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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回老屋

作者: 賈建霞來源: 商洛日報情感散文

尾隨著哥哥,推開樓門,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瘋長在院子里的草。土墻、矮屋、凌亂的草木依舊,我以為這里的一切都和往日一樣,便沒了異樣感。于是放下包,操起锨,鏟著地上那高高低低的草。這些草,面相并不陌生,但除過豬耳朵草,其余的都叫不上名字,這在我們這一代是并不多見的。我們小時候,大多數孩子的下午,都是牽個竹籠,結伴著去拔豬草。所以很多草木,都是互相傳說著便認得了,就像近鄰或伙伴家的親戚,大概沒有不認識的吧。而我,也許是父親和哥哥呵護的原因,也許是家里缺少內務幫手的原因,倒是許多的草木都不認得。鏟草的當兒,感覺到锨把有點刺手,想找一個布護住,便隨腳進了家門。此刻,哥哥點起的兩根蠟和一柱香已燃起。我猛一抬頭,看見了香蠟之后父親和善的笑容。此刻我趕緊扭頭,忍不住的淚水直往下流。我已不能克制,又怕勾起哥哥的傷心,便蹲下來,低頭一邊拔草一邊抽泣。那一刻,這個春天失去父親留給我的無盡孤獨和思念一擁而上,將我全軍覆沒。那熟悉的身影,熟悉的叮囑,習慣了周日陪伴的節奏,習慣了的牽掛和你愛的零食……這些,都無時無刻不在考驗和折磨著我。常常在傍晚,我一個人坐在寬大的屋子里不能做事,無法成行,唯有思念的洪流和幽深的牽掛將我一次次襲擊,我只能束手就擒,任由滂沱的淚水一瀉而下。如此的情感宣泄一次又一次,在不經意間,在不知不覺中。我無法克制,不能自抑。

聽見我們回來,三三兩兩的鄰居們來了,他們站在門口,笑著問候我們喝水和吃飯?吹轿壹t腫著眼,便問父親過“七”嗎?我說沒有,都過完了,再有一月就過百日了。站在這狹小的院子里,思緒此起彼伏,熟悉的景物、熟悉的鄰居依舊,而我的父親卻再也不在了。那些歡聲笑語,那些開不完的玩笑,都成了不可重來的曾經和過往。這個我最熟悉最親切的院子,如今的回來又和之前父親在世時住在外村的幾年間回來不同,那時候還想著父親會回來,回他的老院老屋里看看;而今回來,滿心只剩下了思念,對所有逝去的親人,對關于親人關于自己成長的思念。那時候的老屋,是父親的,我們像小鳥,依偎在屋檐下,躲風避雨;而今的老屋,是我們屬于這個村莊的物理坐標和標志性符號,是傷情和痛楚。

想起在老屋里,我堅強的父親陪我走過的許多風雨,他曾不止一次地鼓勵我:沒事,有我呢!每想至此,我都會淚濕眼眶。親人是越活越少了,人是越活越孤獨了。母親去世時我們還是少不懂事的孩子,是父親,在艱難的歲月中養育和陪伴我們,走過苦焦的日子,迎來衣食無憂的現在。他是與我們生命休戚相關的人,更是今生最值得感謝的人。而今這個人走了,我的生命就缺失了一部分,不可彌補無法縫合的一部分。

站在院子里,頭頂的天空蔚藍如洗,沒有一絲云彩,毫無印象的一棵榆樹,高高地直戳天空,樹上泛白的榆錢子與新長出的綠葉,接茬一般,緊跟而上。我驚心,它什么時候長出來的?遠處高大的桐樹上,結滿了鄰家姑娘般粗糲的桐花,門口的石榴樹、磨盤、石練、墹下的草木、小路依舊,而人已非;秀敝,我看見父親穿著皮質西服,從墹下抱著包谷稈沿小路而上的身影,頓時我已淚眼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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